我们还会有“下一代图书馆系统”吗?

业界近20年来一直饱受数字化网络化移动化之苦,新概念新挑战层出不穷,对“下一代图书馆系统”翘首以盼、满怀期待,但最有可能的一个结果是:具有统一业务模块和支持标准业务流程的下一代图书馆系统已失去了存在的理由和根基,不可能出现了。

当然,目前的各类“相关利益者”,如图书馆系统提供商,是不会承认这一点的,他们也不会告诉我们事实真相,依旧在兜售他们对图书馆业务和服务的认识,以及修修补补、东拼西凑的系统。他们拿出来的系统虽然采用了各类时髦技术支持各类新型应用,但缺乏对未来图书馆愿景和形态的统一认识,于是千差万别各不相同。Marshall Breeding在数年前总结的6、7个“下一代系统”,现在仍然在痛苦地挣扎,貌似定义了一些基本模块,却一直无法成为不可或缺的统一整体,一再推迟的承诺使他们几乎沦为笑柄。虽然不断听说有新的装机或迁移,但大多是新瓶装旧酒,并没有听到多少来自我们同行的掌声和欢呼。

现在的图书馆真的已不是爷爷,不,爸爸时代的图书馆了!

首先图书馆业务和服务的特殊性逐年减少,几乎已丧失殆尽。在万维网和移动应用为主的技术环境下,图书馆服务与出版发行、电子商务、物流等行业的需求并没有根本的不同,围绕图书馆独有的数据格式MARC的业务流程逐渐变得不重要,因为MARC主要针对印本资源,其本身也在向各种网络格式,如基于RDF的BIBFRAME转变,大量的其它规范标准也大都不敷使用。图书馆行业完全可以不需要专门的行业性软件系统来提供服务。流行的搭积木、松散耦合的应用组合方式也为图书馆灵活的解决方案提供了可能。

其次不同类型的图书馆之间的差异性却越来越巨大,甚至大到能包容其它非图书馆行业所经营的“数字图书馆”。公共、高校、研究以及各类专门图书馆在资源、对象和服务方式等方面一致性越来越小,有时甚至背向而行,公共图书馆作为提供公共文化服务的基础设施,更加重视着眼于保障普遍均等的阅读权益;高校图书馆为配合教学科研,在学科和主题专深服务方面不断开拓;研究型图书馆在数据驱动的科研和数字人文大行其道的背景下,进一步细化知识单元的粒度,探索从语义层面提供揭示和组织。各类型图书馆的不同用户需求和资源特点把图书馆类型学演绎到新的层次。

图书馆活动的技术和社会环境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我们的上游已不是从传统转型的出版行业,而是被数字化熔炼一炉的媒体大家庭;下游也不是传统被动的信息接收者,而是一边获取信息一边创造内容的“薛定谔的猫”。媒体融合万物互联的时代需要行业的大联合和大整合,需要上下游贯通的“智慧型”服务,而不需要自成一体、孤芳自赏的独立系统。每一个图书馆都是真实世界通往虚拟世界的一扇大门,用时髦的名词就是O2O(Online to Offline)的界面,其背后是整个行业乃至相关行业整体力量的支持。

对图书馆而言,应用什么软件系统已经不再重要,重要的是透彻地了解用户的需求和行为方式,以及当今技术所提供的各种可能性,把图书馆的职能和效用发挥到极致对服务商而言,必须尽快实现从卖系统到卖服务的转变,成为图书馆前台服务的坚强后盾。国外公司在这方面存在先天不足,而国内的企业也并无优势:市场规模太小、条块分割严重,技术储备的严重不足使他们无法成功升级,转型为图书馆服务的网络提供商。

这就是目前国内图书馆面临的困境:没有人可以依靠,而自己必须向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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